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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退休前的日子


    写累了工作,便开始写字。又一次的闭关,三天憋在屋子里写融资材料,不去办公室,不去见任何人。唯一的去处就是300米外的星巴克、KFC和500米外的超市。这是最后一次闭关了吧,每次碰到些正经的材料,就用这样的方式恍如隔世的完成,一年中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这样的闭关中将漂在外面的日子囫囵过去了。但和一年前不一样,如今已经知道爱惜自己:闭关的时间再紧张,每天也要雷打不动的至少8小时睡眠,500毫升低脂奶,15克蛋白粉,两大勺蜂蜜,一片善存,两个李子。烟也越抽越少,昨天买来两毫克的登喜路呛得我只抽一根就送了人,回到了白M和kent的一毫克之中。

    说不清现在的日子是好是坏,身体有些疲倦了,头脑还在转着,却又什么东西都学不下去。虽然每天还差不多保持着至少十万字的阅读量,但脑子里却塞不进去了——于是记录的文档越来越多,在电脑桌面上已经铺到了最后一列,马上就要无处可放了。是要改变下状态了,希望下一次的充电期能恢复机能。在一个叫做P1的网站里看到20岁人们的北京,许多地方都不认识了,三年间每次回去都是匆匆掠过,没有观察过这城市的变化;三年后再看过去,有点陌生。对于那些变化,期待之中。

    对于即将改变的状态,自然的,有点不安,也有期待。下一年不想紧张的为什么新事情奋斗了,最大的任务就是调养我的胃和旅游。不过第一次远游计划就一切不顺,到现在还没确定的假期——据说要看月亮决定、没救的阿拉伯人、被埃航拒刷的信用卡,突然被ATM机不认的储蓄卡、四处卖光的埃及版孤独星球、一件又一件突如其来的任务……好像一切都在作对。只有不到两周了,希望不要夭折。来年,一切顺利


    说话

    这两天不知刮了什么风,在秦晓一篇给fiance times的英文文章含蓄警告政府经济政策以后,各种网站、媒体的尺度好像突然放宽了,对政府经济政策的批评之声不绝于耳,诸如“历史的倒退”“回到党国统治时期”的字眼都四处冒了出来。难道胡舒立老师的财经出走事件一下子让上面不好意思了,又给中国媒体撕开点儿亮儿? 不过,眼看着要回去了,国内这“经济指标节节攀升,经济环境日益恶化“的现实还是让人心里有点打小鼓。最近常看我们的温总理四处高调的说着话、发着言。不知道那些话是为了稳定市场、还是真心为之——希望是前者。如果他老人家真心那么觉得,我只能这么说:作为最高层,一位贪个三五十亿但能做正确决策的CEO,比一位十年如一日穿一件旧羽绒服下访的糊涂执行官更能造福于人。听说过几天温老板要去我们公司视察,希望看着那帮拼死拼活的娃娃脸,温老板能多对今天政策带来的长久伤害多些思考。
     
    不过无论如何,能让媒体多说点话总是好事。正如某人说的一样,要是都成了喉舌就没耳目了,没耳目了就是自残了。说话是门儿学问。这年月说真话,说能表达得恰如其分的真话,说不惹麻烦的真话,是件越来越难的事。真话和实话不一样,实话只要是事实就算,可以说一半留一半;真话就是事情的全部,起码是主要矛盾,这就难多了。能不动声色的在大事儿上说上几句真话的都是大师。上次在北京休假,早起看新闻,发现朱镕基出书了,答记者问。不是简简单单两三次发布会,一本30多万字的大部头,几十次采访,大多是境外媒体的。搜狐用了《朱镕基新书保持低调面目让谁脸红》的张狂标题,好像没过一夜就被拿了下去。看一个有本领说真话的人说话是种享受。其实更佩服朱老板的是他不光是狠,还是“能”。很难想象,整个90年代要是没有还没在总理位上的朱老板,千禧年的中国经济会是什么样子。这样的人,做完了自己的事,走完了自己的路,能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毕生心血被他人雕刻,要大心胸的。其实,他的敢说和敢做都出自于不怕,也就是牺牲的精神。做国家、做企业和做一个微小的个体,其实都一样,敢放得下些东西才能做出些东西。
     
    有一次看公司里一个人写了这样一段话 —— 记得有一次参加一个接待工作,对方是韩国的一家代理商,姓朴,60岁左右。聊天中,朴突然说他的大学男同学有一半都去逝了,因为他们这一代人工作生活的很累。触动我的是朴接下来的一句话,他说:“我们是牺牲的一代,为了韩国的未来,必须有一代人要付出牺牲。”我觉着这句话掷地有声,充满男人味 —— 不想加以评论,但知道那是事实,就如同每年公司总会有几个自杀的人一样,那是必须的事实。顺便说一句,法国电信的组织变革已经在一年之内造成了公司内出现了25个自杀者,相比之下,中国人民还是很可爱很坚强的。我们的人民能吃粗粮,能忍耐。
     
    所谓牺牲就是丢些东西,如果人总是不知道该丢什么该留什么,可能就要逼自己到没有东西丢。一年多以前一天,在墨西哥城办公室边上的starburk里坐了好久,静静的做了个决定,知道那以后,自己无论精神还是物质上都将没什么可丢了。后来回到北京,事情如料想的前进,自己成了一身轻。没什么可丢的是件好事,没了实现欲望的能力,反而可以静下来想很多事情、经历一些苦。这一年,又明白了许多事。如今环境又要变了,又有些可做的选择了,要好好想想了。经过这三年,有过几次丢掉一些什么的经历,”失去“这样的事不大怕了,是好事吧。不知道这样的心态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我没那么强的毅力,没法到老还这样,那就有一天是一天吧。
      
     
     
    说到经济了,干脆把一篇前些日子写的小文章贴上来。给几年后的自己看,希望那时会觉得今天的幼稚吧,希望那时能再有些长进了——
     
    中国的通胀和通缩会同时存在,资产泡沫会产生,但消费品价格可能下降。因为信贷通过银行贷给企业造成产能或供给过剩(但前提是真的有一部分信贷进入了生产领域。}也许没有多少信贷进入到我们能接触到的生产领域(因为企业主知道产能在过剩,所有投资资金进入以地方政府为主导的重化工业及资源行业,造成部分工业的国进民退——在市场艰难时期,私营企业举步维艰,而国有企业拥有大量资金,其结果是没有创造产能,而只是企业所有权易主,中国的市场经济改革出现了根本性的制度性倒退。同时,一部分贷款进入基础设施建设部分,但由于决策人的能力风险,这部分基础设施可能会造成浪费性投资和无效投资)。综上所述,一般消费品通货紧缩的概率并不大,但在以汽车、道路为主的运输业,可能造成产能过剩和随之而来的商品价格下降。
     
    同时,信贷的另一个主要部分会涌向房地产、股票等所有的投资领域,但由于多数专业投资者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巨大泡沫,并且从上次流动性过剩中吸取的教训——所以他们一边鼓吹着资产价格会不断上涨,另一方面会随时做好逃离出场的准备,找到那些变现更加容易的投资品。房价将会出现波段式上涨。他们会确认市场可以接受现在的价格时才会继续推动资产价格上涨。与此同时,作为终端住房消费者,由于产能过剩企业利润的下滑,其收入是不增长或衰退的,这将导致其购房更加困难。这样的购房困境同样会产生两种结果:一部分消费者决定赶在房价上升周期之前买,这造成了短期内房屋价格被进一步推高;另一方面,一部分消费者彻底停止购房打算,等待下一次的房屋波谷。
     
    2009年上半年的房屋涨价主要集中在投资发达的一线城市,如深沪京杭等地——因为信贷快速巨量释放时,市场不可能迅速清晰判断投资目标,投资者只能投资最有保值前景的核心地带项目,从全国角度看,这个核心地带就是一线城市。二三线城市的房价应该增长幅度较低。随着一线城市在短期内出现市场滞涨和投资者进一步理清长期投资计划,二三线城市的地产价格将有可能接替一线城市,从而实现轮涨。并且进一步坚定了房价上涨论,从而可能再次引起一线城市房价的互动式反应。但即使出现该过程,一线城市房价也不会再次大幅增长,因为房价已经偏离了市场承受力。
     
    当然,房价并非没有下跌危险,在一个多数专业投资者都清楚知道是资产价格泡沫的时代,任何大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市场,而造成短期的获利性出逃。但无论无何,政府和各方面都不希望房价出现大幅下降。因为中国住宅已经价值40万亿,任何大的降幅将会造成社会价值的大幅缩水,从而引发有产者的负财富效应,进一步影响消费;更严重的是,它将影响正日益恶化的地方政府收支状况,从而引发新的社会动荡。当然,从另一方面讲,也许更多的无产者会在房价大幅下降后以相对合理的价格购买房产从而刺激部分较低层次行业的消费——但同时意味着他大部分的收入会离开其他第三产业和较高层次的消费领域。但这都是未知数,买涨不买跌还会发生吗?没有人能知道答案。
    事实上,地产市场的最大风险依旧来自于政策,如果中国农村土地所有制改革政策真的会如零星迹象表明的那样发生变化,那将引发两种效应。一,土地供应价格大幅下降,带动房屋价格下降。二,农民工和其他进城人士会以农村土地变卖收入为首付开始在城市购买房屋。效应一由于有预期性,会先于效应二发生。效应二将在政策发生后有一定的滞后性。综合两个效应,地产市场会在初期下降,并在稍后回升(二三线城市可能有较大回升,因为主要农民购房不会在一线城市,其收入无法支撑一线城市房价)。
     
    股市方面,由于企业利润受长期外需不旺和产能过剩影响,生产企业部门的盈利短期内很难有好转的迹象;但随着美元贬值预期和大宗商品升值,资源类企业的表现会有所好转。综合股市受到的资产泡沫影响,股市将会在较长时间内保持较波动局面。虽然看顶和看底是股市大忌,但在此波动时期,寻找波峰波谷、并收窄风险区将会是投资者不得不做的选择。这些波动游戏会在何时结束呢?股市如今已经无法作为指示器了,那句有名的挖苦话可以缓解一下我们的情绪“在过去零次复苏中,股市已经成功预测出了六次”。游戏的可能结局一是随着经济状况回升而重回上升空间,毕竟全球流动性在央行的大规模干预下重新极具过剩了;可能二则是随着经济二次探底而彻底打回原形。但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我没有看到任何问题解决的迹象,那些仍然严重扭曲的问题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自己消失。作为一个市场信息滞后的普通人,能做的也许就是静待着第二次打击的来临。

    11

    7-11 某人的生日,季羡林老爷子去了,是他的忌日。希望生着的一切安好,走了的一路走好。希望泰斗的光亮能撒到还活着的人身上。让这天生的,不是这天生的,都能活出他那份淡定。

    季老爷子在北大有个徒弟,唐师曾。N年以前,看他的《我走进了金字塔》,什么都没记住。只留了一个念像儿:去过中东的男人,没去过耶路撒冷和伊拉克的,就算不上男人。于是,本周,在领导犹豫再三,问我有个伊拉克客户的CEO汇报,是否能过去支持一下时。还没等他解释完后面的安全问题,我飞快地就冒了一个字儿,去! 脑袋里刹那间浮现的是唐老鸭胯下陆地巡洋舰,手持佳能大白炮冲锋陷阵的情形。 不过,随后知道原来不是巴格达,是北部的安全区。做不成整个男人,去个危险中的安全所在,也算做了半个吧。回来和人一说,竟被另眼观看,都说,多危险啊。原来,大家眼中的世界竟然差得那么多。 不管别人说什么了吧,做记者时没体验过战地记者,今天,小小的补半拉愿望吧。也希望自己一切安好,季爷爷在上面也保佑一下跟你徒弟去一样地方的我们,谢过了

    为了更新而更新


    可能是开博以来最长一次没有更新了,快两个月了。看到网络里朋友们的blog也越来越少动弹,真是这个没有尽头的冬天给大家冻着了?回到自己,又是为什么呢?忙是一定的,两个月来因为工作已经两次早上七点,n次三四点了,全是救火队员的事儿。不过,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别人——前两天第一次到地区部办公室,吃饭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和我搭话,相互报完名字,我照例没听清也记不住,人家却长长的“哦”了一声,说久仰久仰。每次听这话就烦,觉得公司里人永远假得这么没水平。谁知道这哥们儿还真知道我,接着说:“听说经常人家干好几天的活儿你就干一天,但还玩儿半天,天黑才开始干活儿干到天亮是吗?……” 那叫一个汗,这都让人知道了,合着熬半天都认为我是自找——不会说话的孩子。只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不再作理。在这里,自己的许多方式都会被某些人指点,可既然照样越混命越硬,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忙的心浮气躁,却不是没的可说,是太多。可一些是不想说的,一些是不能说的,一些是说不清楚的,剩下的呢?就只剩闭嘴了。三周了吧,没给国内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老妈发邮件问有没有状况了,才回个邮件追个电话。里面说的最多的就是三个字“挺好的”,吃的挺好的,睡的挺好的,身体挺好的,工作挺好的……你那怎么样啊?也都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过去了,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三两分钟,电话就挂掉了。说话越来越少了,有些幽闭症的感觉。

    今天的更新是因为病了吧,终于得了半日的闲暇。一大早去赶飞机,上去就拿了毯子盖上倚在座位上,然后开始浑身不舒服,偏偏赶上航班合并,位置一个不空,想歪着身子都没空儿。下了飞机,到了住处进屋就睡,从午饭点儿一直到晚饭点儿,睡了一下午也烧了一下午。每忙完一大段稍微松下来一两天,一定要病一场——对我来说这是铁打的定律。酸软,无缘无故的发烧。据说这是自我预警机制很强的表现:病了就一定会休息,身体就调整过来了。于是,一般也不吃药,等着身体自己停止抗议。牙具又落在另一个国家,第N次了,洗发水、毛巾、牙膏牙刷,好像从来没带全过,而且有越落越多的趋势。只好挣扎着又跑去家乐福。

    第二次来科威特了,第一次来赶上沙尘暴,在漫天黄沙里飞机降落了30分钟,像3个小时一样,以为永远飞不到了。等看到机场在沙尘里的轮廓,倒亲切起来:有回到几年前北京的错觉。下了飞机车开出去一刻钟,才发现原来飞过了,没到城里、落平谷了。这个比老大哥还富裕的国家还不如几天前电影里的卡拉奇。但科威特有个可怕的地方——有宜家。对于漂在外面的人来说,IKEA不是轻易该碰的东西。虽然各大mall里经常有诸如zara home之类的家居店,但不是觉得像纯粹的家具店,就是觉得是时尚家居。IKEA却让人有“家”的感觉。晚上,挣扎在家乐福买了东西,坐在旁边IKEA的沙发里等司机。一坐下去就再也不想站起来了。想一觉睡去,等睁眼就到家了,有小米粥榨菜了,有跨炖鱼豆腐了…… 有点半睡半醒,过了半晌睁开眼,发现还在原地未动(废话),满眼还是阿拉伯大袍子、美国大肚子、菲律宾小矮个儿和印度众阿三,回到住处呢?是公司那帮还不如印度阿三的土人。

    不止一人说,我有自虐倾向。自己不承认,可在一些情况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来否认。这几天终于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读下去了,因为之前手里有的是本不知哪来的盗版,错别字让我停止了读下去的兴趣,没有看完过第二章。今天再读,放在手机里,已经读了十之六七。对于自虐的解释,也许这样的类比是最恰当的:我喜欢轻松的电影版《布拉格之春》,但如果非要在两者选其一,恐怕沉重许多的原版小说还是更爱吧。不是因为沉重,可没有那份沉重,也就没有沉重后面的东西了。

    不再做想,这没条理的文字。两个月以后的blog更新,只为了记录自己,给n年后留份看今天的惊喜。吃下片泰诺,不当感冒药,作安眠药吃的。希望,能沉沉的睡下去吧

    last dinner

     
    两年了,部门里从没那么多人同时在总部,18人的一大桌还加了位。尽管胃还是一如既往的抗议,可这一晚,干掉了三杯酒,胃彻底坏掉后的第一次。不是被逼的,无论什么应酬,我从没被逼着干过任何一杯。这一次,心甘情愿的喝下了这几杯,为了这两年里在这个小team中的最后一餐——两年零一周前的那个下午,怀揣着不安,我走进了那个我完全陌生的办公室。
     
    走回住处,看着满屋的凌乱,没有收拾的欲望,静静的坐到了椅子上,体味许是今年在这里的最后一晚。虽然知道倒计时还有不短的日子,虽然还不知具体的钟点。可心里清楚,下一次走进那个闲散的办公室角落,恐怕该是办离职手续的时候了吧。于是,有些怅然。这个20人的小队伍,该是这家八万人的公司中氛围最好的地方了。没有子弟兵的传统,没有争着向上攀爬的乌烟瘴气。这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却是让人最舒服的小环境,是自己在这苍凉没落城市的生活中的一抹亮色了吧。不过,终归在越来越适应了这一切的时候选择了再次启程。去年这个时候放弃了欧洲和中东,留在了深圳,是个对决定;这一次,又放弃了可以每月回家一次,比深圳还近的东京,回到了去年的原点,没有人理解,自己也不知道对错。只知道人该学会拒绝些诱惑。
     
    2008年说不出是好是坏,起码今天的自己还远无能力去评价这样的一连串选择是对是错。一切清零,感情、工作环境、财产,都回到原点;没了念像儿、没了方向,亦没了压力、没了不安,只带着经历了一切的头脑,开始了新的漂泊。
     
    参加了两次新部门的电话会议,还没谋面,便听到几个急于上位的声音,另有些努力争取着生存的呼吸。觉得可笑也可悲,笑的是许多人不知道自己争取的东西早已被安排了命运还笨拙的表演着;悲的是自己,对现实中的事物越来越驾轻就熟,还会告诉别人,能一直走在路上的人一定是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这个更像是给自己借口的答案。
     
    无论这变化是好是坏,生活总需要再继续。有了起点,总归会有终点。启程之前,脑子里已放不下许多,只知道下一周又可以喝上老妈的棒渣粥,新街口的煎饼,看到烟火了。有了熟悉的一切垫底儿,那之后的漂泊,再难也会过去吧。

     

    落俗总结

     

    这里的新年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据说前一天还不打折的几家店开始打折,于是买了件回北京穿的毛衣,一件长袖T恤。
    2008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代表处的年会让我想起了上个在土耳其的新年,忽然发现自己过新年的地方一年不如一年。
    许多人说,这一年不好,国家有太多灾难,自己也有太多不幸——这话,放在自己身上也毫无差错。
    对于这个年轻的、不断变化着的国家,灾难是必须经历的东西。
    对于自己,这一年的变故太多,已经在所有的前进上失了方向。
    但自己明白,这许多变故无论好坏,都是应得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特质付出代价

    到今天,已经给自己关了两年牢,接下的一年,加刑,给自己在牢里关了禁闭。其实,自己也不特清楚为什么。
    虽然今年如此多的变故,但明年的愿望依旧是变化。
    不是因为有多少面对迅速变化着的勇气。而是依现在的情形看,已经到了尽头,哪方面都不会变得更糟了。

    于是,就这样继续随遇而安的静静等待着,09年扑面而来的变化吧

    从那个跳下去的人开始

     
    读了新闻,师大又出了跳楼的女生,从熟悉的研究生宿舍九楼。上学的头几年,没有听过学校有人自绝。如今,离开五年了,好像每一年都有,印象中最多的一年去了三个生命吧。冥冥中觉得这并不是偶然——毕竟,超出上一个五年十倍的数字,说是巧合恐怕信的人不多。
     
    仔细想,不怪,想来这是师大在当今时日的位置决定的。这是个残酷的年代,是那个狄更斯说过的“我们在最好的时代,我们在最坏的时代”。学校的学生愈来愈多,争斗愈来愈头破血流,那个用来放任思绪、恣意成长的四年早已寻不着了踪迹,战斗甚至从他们踏进学校前就开始了。可师大似乎还是那个慢条斯理的师大,还是那个所学与世事无甚关系的清净所在。近两年到了这家公司才明白一个词,自己的英语奇差,今天在用它形容事物时也不知如何翻译最好,每每提到只能原文照搬,叫做aggressive。这是种如今常能在身边感受到的人和事的状态。但这词与师大,是断然连不上半点关系的——而且恐怕,再过些年代,这转变也是不能完成的。
     
    原因很多,首先就是师范的范儿。做老师的与现实社会发生联系向来总是最钝的。在节奏越来越快的今天,慢跑几步,整个学校便被人落了下来。其次,便是这学校里四之有三是女子。两个工作的环境使然,于我,强势过男人的女子一直都不罕见。可那大多是在男人堆中艰难拼杀出位的女子。把七成多的女子放在一起,小生活的调子还是会成了主流。再者,面对艰难的变革与钻研时,似乎大多女子就不合适了。比如现在的部门,虽然领导是女子,但我们在招聘时几乎默认的共识是最好不要女孩,要来也更多用做“调节组织气氛”。以至于电话面试完女生,还要像图谋不轨的色狼一样让人家发来照片。曾经有个可要可不要的女孩在发来照片后就被领导否决掉了。可对于这个处在这个历史阶段的我们的小环境,招男不招女,我是赞成的。师大的情境也是类似——想成为那个能出些“成果”的学校,要经过艰难的蜕变。最后,师大的人大多不是拼勇向前的。这里的很多人从小很会读书,考试的分数高得很,但或求稳妥、或不爱与人拼上大把时间争斗,便来到师大。于是,这里见不到许多人抱着红宝书争取到大洋彼岸受苦、见不到许多人在大一大二就为了个到大外企实习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曾经,大人们只是告诉他们读好书,等几年过去才发现,原来在这世道上混下些更似光明的前途还要争强斗狠。于是,一些人郁闷了。于是,虽然学校看似还好,可从师大出来的学生,按着世俗上的标准混得好的,比例恐怕还要远低于差得多的学校。
     
    说了这许多缘由,自己的态度呢?其实我是喜欢着昨天和今天的师大的。在这个所有学校都越来越同质的今天,北大也失去了原来的风骨。觉得似乎唯有师大还是原来那个师大,那个平静的、悠闲的、缓慢的师大。几次回到校园,所有的感觉未变。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能如此,有领域里很好的人来学校讲历史、讲文化、讲性、讲戏剧、讲电影、讲大道理的经济……只是这些主题大多与墙外的世界没有多少联系,只关乎精神享受。这许多年,师大门外的路愈加拥挤了,甚至学校里的车子也开始穿梭不息、找不到泊位了,一切都愈发繁闹着;可希望墙里的女子们还能留着原来的淡泊和生活调调吧。也许有些人会找不到方向,可比起能为今天的中国留一座古典的学校来说,这些迷惘算不上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吧。希望它能为下一代的学生,留下个更能神游的四年吧。
     
    其实,迷惘不止在这没够跟上步点儿的师大存在。也在一月之内,公司又有人跳楼而去了,两年来自绝的第四个了,而且这似乎是听闻中第一次在海外的一跳。无论在号称中国最aggressive的公司里,还是在最懒散的大学里;今天,我们变化的速度总会让无数人、包括我自己时不时陷入迷茫之中。一些脆弱的灵魂因此而去了,更多还算坚强的人留在这里经受着这个最好也最坏年代中的悲喜。我不知道这些不平淡是幸事还是不幸。这两年,和人谈及工作时,总会说希望多去些不同阶段的国家,拿空间换时间来浓缩着商业发展的经验。可这游走中其实观察到最多的不是business,是整个环境的变迁。这眼中看到的历史,让自己愈发显得渺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答案好像渐行渐远。能知道的只是,我不会跳下去,还会坐在这里或那里,继续看着时间的起落。

    莫名生出的假期

     
    阿曼的签证到期了,从现在开始每三周就要飞签一次。于是下午只带了两天的衣服、两百多欧的现金就来到了巴林——这个比北京小得多的国家享受我两天的假期,计划中的两天就是大睡,怒睡,睡死了算。谁知刚下飞机就接到消息,离过节还差一个礼拜,阿曼的官老爷就休假去了,签证要半个月以后开始办,这叫一个汗。手头的事情还有一大堆,阿曼还等着下周回去开会,巴林的落地签还要找地方续签,有着二十年历史的古老协议酒店只能在大堂上网……两天的假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半个月,够冬眠的了,也许真该冬眠一阵了。不过假期久了,就变成玩也玩不好,事也做不好了。中东国家果然是极其不靠谱。
     
    初到巴林,这里对于方位最直观的概念是:在80%的城市居住区都能看见同一座高楼,让我想起上海来了——打个车,跳表了,下车,抬眼,又见上车眼前那座楼,走不丢。机场出租车司机平均年龄估计60左右,我坐的车的老爷爷快七十岁了,耳朵不好,说三句能听到一句。老爷子把车速稳稳的控制在50迈,无论身边喇叭齐鸣还是灯光闪烁,可还是让人感觉不安全,总觉得他会随时握着方向盘就过去了……于是,还要牢牢地系好安全带,被他小黑了一下也懒得争辩了。
     
    在这个同迪拜一样遍地是mall的城市渡过12月两节并举的卖季,似乎是对钱包的摧残。可仔细想想,却不知道买什么了,没有对象可以穿花花绿绿的衣服,逛店也没有了意思。思来想去,还是冬眠好了,希望醒来时,脑细胞可以离原来的水平近些吧。

    无题

     
    休息了四天 既没休息下来 也没做什么 只是累的要死
    不知道为什么 搞不清怎么回事
    知道有一堆事情要做 知道怎么做 几乎也估得出能做到什么样子 会有什么结果
    就是…… 做不下去
     
    散了心 淋了一身的海水 晕了船
    回来只是累 在电脑前还是头脑一片空白
    听到一个病人关于胃的理论 说总反酸的胃会烧食管 最后连食管一起坏掉
    怪不得总是从咽喉下面就开始觉得往上顶 难道真的是食管也跟着坏掉了?
    希望不是吧
     
    明天开始上班,签证又到期了,杂事继续接踵而至
    希望明天的太阳会更好

    长大

     
    人长大了,不认不成,许多特征都自然而然的转化,习性、审美一点点地变了。不再想买尖头皮鞋;花色衬衫也渐渐淡出了视线,更多的纯色衬衫取而代之;正装专柜前开始在暗花、条纹衬衫上多停两眼,顺便会看看之前想都没想过的袖扣——这些是自己曾经以为的三十五岁特征。以前买来的橘、红色相间的艳丽领带已经不太敢带了,水蓝的纯色领带反而是最常拿起的一条——之前看着那些打着暗淡或深红领带的所谓成功人士觉得极没品味,现在想想自己也许到那个年龄也会如此偏好吧。曾经觉得公司里的许多没混到个份儿上的男人还要煞有其事的带上块正装表是件特二的事儿,打死没想过,可现在路过卖表的柜台也会偶尔驻足,想着是不是路过哪的时候也该抄块表儿了?腕子上空空的,似乎在一些场合是有些奇怪的……
     
    最可怕的是习惯,曾经出了会议室百米之内必将领带摘下,衬衫松到第二粒扣。如今呢?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不知不觉吃过一顿午饭发现领带竟还系在脖子上。曾经鄙视着太多干不了事情的老资格,看着他们拙劣的耍弄着公司政治,以为那是些黔驴技穷的愚笨脑袋,可现在的自己呢?偶尔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将责任推之出去,因为再也做不到两年前那个能永不停转、精力旺盛的自己了。即便情况危急如今的情况,还是会花太多的时间放松着头脑,周末还是会慵懒的睡到12点起床。当曾经自己不屑的东西一点点儿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时,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一直记着、也不止一次的提起过窃听风暴里那句话——如果能适应一切环境那就不配作为人类——越是低等的生物,适应环境的能力越强是不争的事实。习惯长大、做个和他们一样的人,也是适应吧,是自己的低等生物的基因中的群体无意识在作祟吧。原来一个人可以长大的这么快。不认,于是继续挣扎着,不知结果如何。

    痛苦的开始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到达了这里,这个三百万人的小国家,这个还未开始我已经为之付出不少的项目。第一天中午刚刚放下行李一小时时差还没来得及倒,下午就跑去开会,头两天已经开了三个会。每天7、8个人挤在客户一个十来平米的小会议室里干活儿,没法让人不压抑,很佩服已经在那间屋子里已经坐了三个多月的同僚们。不过也好,在身边勤奋的联合国团队压力下,没有多少空间让自己好意思走神、散漫。我们平时总在叫自己忙,可其实大家自己心里清楚,但凡中国人的公司中,大家上班时用来专注工作的时间比例,在全世界都是倒数的;我们的忙碌,很多时候更多是时间跨度上的忙。
     
    两年来每每闲暇时都没花太多心思在语言上面,这一次终于大大吃到了苦头。和所有中东好点的公司一样,客户高管几乎清一色的欧美人;而协作的外方团队也没有任何两个人来自同一个国家,需要和我既合作又PK的对方leader是个会7国语言、能把4种说到母语水平的怪物。开会中再也没有了照顾中国人的娓娓道来和简单词汇,头一个礼拜的会议痛苦不堪,这几个月会是扒皮的过程。
     
    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脑残,严重不足的内存和反应速度衰退的剧烈让自己有些震惊了。对于许多耳熟能详的指标要经过良久考虑才能得出结论,两位数的加减心算都时常算不出个所以然来;脑子里列出个一二三,可五分钟以后一定会忘掉一半儿…… 对于这次随时需要和那些时刻保持清醒的聪明脑袋们PK的任务而言,这些退化恐怕是致命的——无论是我们自己还是竞合的团队,能把事情做的比客户好的几乎唯二原因,就是头脑和努力。几个月来头脑白天黑夜不停的梦游状态,让一直持续的疲惫从未终止,似乎总能感觉到大脑皮层的酸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无论如何,希望大脑不是永久性退化,希望它可以在哪天突然缓过神儿来

    十月

     
    脑子里无论白天黑夜的翻转,嘴总是闭着的,一直把话憋在肚子里原来真的会变成哑巴。距离所有困扰离去不过两个月,却觉得过了有大半年的光景,也许是因为好久没在深圳呆过这么久了吧,每天不断重复的生活,起床上班下班食堂回家洗衣服周末打球拿药……一切的一切,一程不变,好像在补之前错过的两点一线生活。于是,买了许多书,许多音乐。十一刚刚把所有的CD带回了北京,今天自己的柜子里又摆了快二十张,下一批CD明天又该到了吧。变态公司说工作电脑里不许留音乐文件,英文音频可以不超过200M,我的工作硬盘里MP3已经超过了8G,赶上了工作文档的一半。自己的保密柜也成了图书馆,开始是周围的几个人,后来是小部门,现在大部门里许多人工作无聊了都要跑到我的位子里拿些东西看。从杂志到专业到小说到漫画,从开始被问“有没有**类的书?”到现在变成“我要坐四个小时飞机,推荐一本合适的?”有点汗。其实大多书只匆匆翻了个囫囵,便被人带去了该去的去处,自己平时可以拿在手边的,总还是那么几本。这几天,每每最享受的时光便是下午三四点,晒着落地窗上钻进来的不那么刺眼的夕阳,听着久石让和isabella发呆的时光。十月的CD,这是最喜欢的两盘。彭浩翔的电影几乎没有差的音乐,isabella是其中最舒服的——是这一次才发现的,好过原来一直认为彭浩翔最佳的公主复仇记。
     
    不想说的话一直不说,于是总要找些话张开嘴,为自己找到些平衡。于是那些无关痛痒的工作相关的话越来越多,一天下来,讨论、开会、聊天,经常说到慢性咽炎的嗓子又开始疼痛干涩,这样也好,起码可以少抽不少烟,被说坏和被抽坏还是前者来的健康得多。慢慢磨成了半根儿老油条,可开会时还总压不住火儿,依旧受不了无知加太极的政治动物,在这个组织中,那些与前线阻隔的总部衙门,总会经常太过轻易的显示出让人咋舌的愚蠢。下午和直接向总裁汇报的战略规划部开会,从一次次质询到青脸到最后连骂都懒得骂,不过半个小时。虽然一半儿是推诿的装傻,一半儿是真傻,但那真傻的一半儿也够让人惊诧的。还是同去的老同志沉稳,从头到尾保持一如既往的微笑,直到那些无知的脑袋挪出会议室。原来自己还是那个自己,脑子老掉了身体老掉了心还是拗着不肯老。已经学会了接受很多东西,可也许还有更多东西要试着再去接受,接受 习惯自己该受的所有东西。
     
    刘若英的新碟还是买了,其实唱什么已经并不重要,那个熟悉的声音每次安静的响在耳边像是老友在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早不知道是什么了,只知道这辑故事的名字叫做 我很好

    混乱的价值

     
    我想这是个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论述清楚的命题。但本着记下日记,以待后查的心态,还是决定将写记下。因为当我一次次回头看两三年前自己的字,都能看到些显著的变迁和曾经的幼稚,这些变化,就是我还在存活的理由;而代价便是另一些文字中我失去的那些自己依旧在心底喜欢的气息。
     
    这些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碰到二套的直击华尔街风暴,这算是央视对嘉宾专家的最大突破了吧。成思危,刘二飞,许小年,谢国忠,甚至宋鸿兵…… 看着几乎什么都不懂的芮成钢镇定自若的前言不搭后语,真想把他拽下来替他问。看得出他的努力,可罗马毕竟不是一天建成的。次贷危机,没有在周围人的blog里看到过如此遥远的类似话题,可日子一天天走下来,越来越发现——原来我们都是这大千世界中的渺小一员,太多的受这国家和世界的影响了。 老妈说他们公司的销售急转直下,因为调控电厂都歇工了,老爸单位92亿的地王如今成了楼市转冷下中国最大的笑话;还好老人们一个是退休一个是国企,这外面的变迁与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干系,可我知道许多如我年龄一般的人们,正在饱受着这几半年巨变的煎熬。作为第三产业占GDP比例72%、指标领先第二名广州十年的北京,在这震动中也许并没有让人感到太多的变化。可在这个出口占据GDP30%的国家的最南端,变化正在随时发生着。深圳的楼盘和中介尸横遍野,东莞一间间倒去的工厂逼迫着那里的特殊娱乐场所已经开始报销深圳、广州到东莞的往返动车组车票。当然,正如许多成功人士一样会永远相信自己之前的成功经验一样,这个大步前进了30年的国家似乎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门槛。可这一次,当所有的问题都聚集在一起,最大的危机可能还没有降临的时刻,一切还可以那么肯定吗?
     
    愚蠢的三鹿死在了自己缺乏“政治敏感性”的判断之上,可造成三鹿被迫疯狂扩张的正是那两个出自同一片草原上的行业巨头的疯狂竞速,而竞争的发起者就是那个创建了今天问题多多的外部奶站模式的蒙牛,那个我一直无比敬佩着的牛根生。而这游戏中唯一的幸存者,竟是我一直觉得做不好、也做不坏的典型北京国企、一直慵懒平稳前行着的三元。这难道不是对那个一直被赞赏着的中国速度的最大讽刺吗?
     
    接下来是那个离我打车不到二十块钱的路口发生的夺取四十多条命的大火,和至今不知道死了几十个的娄顶崩塌。在前一年我们还欣慰的谈论着新闻开口放宽的聊资时;又是一个三十条生命的瞒报,又是一个承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却在一月之后舀无声息的空口承诺。依旧是那两个让我厌恶着的地方政府——深圳和山西。荒蛮的深圳似乎比几年前愈演愈烈,狡猾的“矿人们”继续毫无廉耻的玩儿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让我不禁想起两年前那个大同矿务局进京封口的让人厌恶的嘴脸。似乎时间过去了很久,一切还没有变一样。
     
    记得半年前写了封两千余字的长信痛骂那个自以为是的单向街许知远,痛快淋漓。虽然今天,我依然知道许式的文字是太远离生活的矫情幼稚,可即使他是错的,谁又是对的呢?今天,我说不出了。也许答案依旧是那个我经常教育别人的句子:现实的选择往往没有最好的那一项,通常留给你的是最坏的和不是那么坏的。
     
    晚上看了几十篇谢国忠和刘军洛的blog,从07年到08年,整理了整个的脉络,明白了人们的分歧又留在何处,不看历史就永远懂不了现在吧。看来看去,尽管我万分不想承认,也许对于这个国家来讲,最需要的是我所在的这类组织。它也许毁掉了一代年轻人,扭曲了无数的灵魂,这就是战斗的必然减员吧。承认这家公司的成功也许是对自身价值的最大诋毁,为何价值会如此冲突呢?该遵从怎样的价值,才是我最重要的呢?我想这不是今天我能回答的问题吧

    crazy

     
    中秋一周前的周末,疯了似的寂寥,一刻也忍不下去,于是想中秋说什么也要出行。想去杭州,又不想一个人呆在那样一座熟悉的城市;去苏州,不通飞机;想去曼谷,呆在个陌生地方两天也是好的,病了两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犹豫了一下,没办护照。烧终于退了,中秋前一天,身体终于正常了,又想到了成都、厦门,忽然觉得累了,懒得动了,懒于和人说话了,于是决定也不去了。可中秋的假期就这么来了,怎么过呢?被人拉着喝了场到午夜的小酒,终于熬过了周五的晚上。被拽上打了场羽毛球,也总算过了周六的上午。五分钟大汗淋漓,十分钟光了膀子,水洗一样打完两小时的球,回家倒头便睡,把周六的下半天也扛了过去。还是想出门,于是想到方便的香港,可电视上的政府通告把我吓回了屋里:天气反常闷热,各救助站开放救助中暑市民。想着刚刚下楼吃顿饭走上两百米就一身透汗的情形,香港也是去不了了。一直觉得自己内分泌失调,出汗量永远是常人数倍,洗过澡忘记开空调,一分钟后身上保准再洗一次,绝不含糊。可查了又查,医生硬说我没问题,于是至今依然生生不息,大汗不止,无怪乎十年如一日,一百二十斤的体重雷打不动,再不生长。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于是憋在空调屋里照着西晒的太阳读书,读剩下半本的《遥远的乡愁》,读前半本能读懂的《金融衍生品入门》,读不会写杂文却依然能把小说写得小小生威的冯唐的《北京,北京》。买这本书,只因为它叫北京,北京。下一本冯唐还会买,明知不好还会买,原因也再简单不过,这书的最后两页把我看哭了。
     
    这几个月,要做好多选择题,有的选择题让人更明白自己要什么,有的选择题让人更糊涂自己的生活究竟为的是什么。坚持的是什么,放弃的是什么,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找不着北了。就算不创造什么,也不能祸害什么吧。依然是那句话,比没有选择更可怕的是有选择,没有几个人是死在无路可走时的。这些日,唯一可以确定的选择就是十一到了、要回家了。想喝大酒了,尽管医生不让。想找个服务员能听懂我在5秒内说完“俩炒片十个肉串俩大腰俩普京”地儿喝大了;再也不能跟深圳这帮平均智商30重复五便都听不懂中国话的服务员费劲了。这几日吃饭无论贵贱,大小数馆,深圳服务员智商下降的速度都让我叹为观止,能把死人气活了,用张爱玲的词句形容再合适不过:举首一望,寻不出一条道路,竟是一大群浩森苍茫、无边无际的傻×。“傻×”二字,不是杜撰的。只因这里本来没有多少常人,只有无数傻×,连滚带爬,漂在人海之中,又平匀,又繁冗,浑如绣茵锦簇一般,竟把常人们都盖住了。    PS:傻×的后卖弄这个符号搜狗拼音竟能自动拼出,着实厉害

    时间

     

    看了看上篇blog的日期不过是半月以前,却觉得这是最久没有更新的一次。为何如此呢?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每天都思考了太多。不停的想着事情,想到的那许多东西,又总无法表达,于是也像个哑巴,把它们一次次的吞进肚里。不知道它们中有多少会在很久以后还能被记起;记忆这两年衰退的厉害、又没有日记的习惯,再深入的思考过不多久也大多会消失掉吧。当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停下来写几个字的时候,还能留下点滴便是万幸了。这几日不时翻起北岛的《青灯》,第一篇《听风楼记》写得极好,已看了两三遍。这是将三十年的记忆化作寥寥三两千字的文章,许多十数年沉淀的感悟只一句话就不露痕迹的带过。这样的写法于我恐怕还要再两个年代的时光才敢下笔吧,如果现在提起笔来照这个调子书写下去,上半辈子的虚度恐怕也填不满一页A4的篇幅,那凸显出的生活的单薄该会让自己汗颜。越来越明白的是无知——对于大半人讲,除了懵懂初始那些简单的寻常道理,剩下的许多东西也许要我们花上个一生半世才会透彻,我们每一天的日子竟如此渺小

    “时间的洗礼”是太老的词汇,老得已经有些像小时看过的刘墉廉价心灵鸡汤中的无端感慨了,可这俗落下的事实却真切而无法躲避。时间留在身上的东西,自己想拿也拿不掉,别人想掠也掠不走,好的坏的都会一并收下,概不退单。下午和人一起面试了两个香港人,大多港人总有个优点便是坦诚,这是成熟和理性熏陶出的明智选择,在一般该说实话的地方总不会听到他们天花乱坠的描述。听了两人前后三小时的讲叙,感受着他们对自己过去那个十年的体味,好像听到他们脚下那片岛屿的兴衰荣辱。那片土地的特质太过鲜明,以至于太过容易听出谁是那里的子民。听到后来便走了神,看着眼前的脸已听不到声音,忽然感慨时间和周围土地的气息竟能如此深深的刻到一个人的骨子里,即使想去假装也无法天衣无缝的擦去。如果骗不过去又该如何呢?大大方方的承认该是最好的态度吧,承认一切时间让我们不经意收下的东西,认赌服输

    那一日终于又添了台相机,配了28-75的镜头,在不是全幅的机身上失了所有的广角、也丢掉了长焦,只留了短小平实的中焦。觉得自己的第一支镜头该是如此,没有广角下的壮阔绮丽,没有远方别人的隐秘。只和平日走在街上一样,躲在小小的窗子后面安静的看世界、与它擦肩,静静的接受着这擦身而过时它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等着它们发酵出一个新的自己。不知道那会不会是我喜欢的自己?

     

    快死了

     

    终于有了要吐血而亡的感觉,内部协调一片混乱,明明一个月前就拿到材料,以为不用我们掺和,可最后拿到别人手里的活儿一字未动,两个多礼拜才发现他们干不了,等任务原封未动的落到了我手上离最后期限只有四天了。差不多的活儿,上个月部门三个多人干了半个多月,现在我一个人干四天,其中还有两天是周末,已经两天凌晨五点睡觉了。为啥一个公司能在销售规模达到百亿美元且内部管理混乱时还能连年实现超过50%的增长呢?答案是我们无限发扬光大着把一头驴当十头驴用的精神。还有倒霉的哥斯达黎加客户,太敏而好学了,为了不让自己的一亿美金白花,往死了从各家身上榨出最后一丁点知识,东抄抄西抄抄,竟然把一份儿标书写到了1800页,以后再见到这么爱问为什么的家伙,不抽死小样儿的。看到遨游浏览器上的冷笑话 :非洲食人部落酋长病了,医生说他得吃素,那他改吃什么了呢?植物人 。我已经快够格儿了  

    十分钟休息完毕,又该干活了      

    黑白颠倒

     

    13个小时的时差果然不比6、7个小时,实在难熬。吃过午饭打算小睡个午觉,却终于没有扛住,三点种在闹铃声中又昏昏睡去,一觉到了下午七点,没有上班。晚上报应来了,凌晨三点半浅浅的睡去,又开始做梦,一觉醒来,五点,浑身是汗,有点冷,好像有点发烧了,两周来的第二次,躺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被子太薄,身上愈发的冷,却丝毫没有睡意,一秒一秒的清醒起来,索性起了床,凌晨5:45,坐在了电脑之前。本来就不好的胃也跟着时钟转,中午一点半吃过的午饭,到了晚上十点半游了五百米泳后还在打饱嗝,不要说再吃东西,多喝几口水都有要顶上来的感觉,在7-11买来防饥的三明治和一个苹果放在冰箱里成了摆设。思来想去,也是时差的缘故吧,吃过午饭正是国内的午夜,胃便自己停止了消化,到晚饭的时间也不肯醒来,连游泳这种对我的消化百治百灵的招数也没有了作用;直到凌晨一点,终于有了一点饿的感觉——它想吃午饭了;想起了同学的一句经典名言,这君体重180有余,一次出门找不到饭食,惹恼了自己,指着自己的浑圆肚子说道:“操,恶死丫的”,想起这话,我也打定主意,为了尽快恢复功能,也恶死丫吧。

    许是太累了吧,算一算两个多月已经飞了差不多五万五千公里,这一次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感觉就没有好过,前天早上第一次踏进办公室时的感觉便是烦躁,加上抢夺宿舍的垃圾事儿、云里雾里的领导和上班必须西装领带的要求,对墨西哥产生了极度的厌恶。之前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停留在《大号的我》当中那些命运悲惨的偷渡工人之上,可到了墨西哥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个城市的汽车数量是北京的两倍,跟纽约差不多,司机说政府统计80%的家庭有车,城市的一切似乎都以方便有车的人来设置,让我等走路的人巨不方便,买东西都买不到。外面吃饭贵过欧洲,其他物价比欧洲便宜,但也应该比美国贵点儿,按我们公司雇的本地人来看,收入比美国同行还稍微高点儿,那些穷困潦倒的大草帽墨西哥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最近听说美国鬼子都嚷嚷油价扛不住了,连有些警察都开始因为油价超预算开始骑车巡逻,可一打听才知道,美国油价不过1美元/升,中国的油价算上养路费还是跟美国差不多,都要低于墨西哥。这里的人买什么都跟美国差不多,吃饭比美国贵多了,车还是照开不误、每天下班路上车还是论小时的堵,忽然觉得美国人民也太寒碜了,这么便宜的油价就天天叫唤,更奇怪的是墨西哥人还往那破地儿偷渡,天晓得为什么,北部边境的人嫌穷往首都跑不就得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墨西哥能给我留下些好印象。


    两个人的故事

     

    1984年,有一个人退了伍,来到深圳,靠着倒卖倒卖起家开创了一家公司,每天和搬运工一起扛麻袋。同年,同时期最著名的民营企业四通在北京四季青乡成立
    1988年,公司股改,40%股份归职工,60%股份归国家,他花了三万多块钱买了公司的2万股股份。这一年这个不当老板的创业者成了中国第一代职业经理人
    1990年,四通总裁万润南出走美国,声称拥有50%四通股权,因为分配问题,四通自此分崩离析,再也没有真正站立起来。而在无数民营企业因为股权问题倒下的年代,因为不贪财的创业者,深圳的这家公司没人敢因为分钱的问题挑事儿,他们活了下来。
    1991年,深圳的这家公司上市,代码000002。
    2000年,他给一家美国手机公司做广告,赚了250万,都捐了;此后,他的所有广告收入大部分都捐了。这一年,他的工资是30万;公司成立的前17年,他工资几乎从没超过10万。
    2004年,他参加了阿拉泰SEE生态协会,3年募款约3700万。
    2005年,他持有000002股票13万股,比例不到0.01%,这一年他年薪60万。同年,他的企业销售额139亿,位列同行业第一
    2007年,他老婆的理财帐户7月买了五万股老公公司股票,3周内000002上周30%,该帐户获利32万;所有媒体指责他内部交易。这一年,按着高管激励规定,他的年收入是4200万。同年,公司利润48亿,相当于四个联想,与中国IT业净利润最高的企业华为相当。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地震,该公司捐款200万,他说慈善是常态,不该攀比,不该拿出来说,200万已经不少。被全国人民骂。
    2008年5月20日,他向全国人民道歉。

    这个人叫王石,这家公司叫万科。万科是王石的孩子,为了孩子能活下来,他放弃了99%的本能得到的财富。老王活的特立独行,从不看人眼色办事,也不爱顾及别人的感受。孩子活得好的爹这次都没捐多少钱,他们相信钱在自己手里要比捐给政府的慈善组织效率更高。老王错了,错不在他说的话,在于说话的时候——平时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这会儿这话太伤人,不该说。可老王还是条汉子,他用自己的25年告诉别人什么叫生活,什么叫不自私,什么叫真实。我们当中一年挣十几万的人到处是,可这会儿如果中了五十万的彩票,拍着胸脯问谁能一分不差都给捐了?我不能,没几个人能,王石能。不自私的人才能做好事儿,如果中国都是王石,不用捐款财政也足够救济四川了。

    当然,我们舍不得捐五十万,有个人舍得——

    1990年,有个人先后留学日本美国,研发了一个卡拉OK评分程序,卖了8万美元,后来,他说“当初我要是没卖那个程序,没准我能成比尔盖茨”。同时期,他还在好莱坞开了个娱乐公司,以穴头为生。
    1994年,在好莱坞混不下去的他在一家软件公司重回老本行——工程师,三年内干到了一个研发小经理。
    1997年,这家软件公司在中国还鲜有业务,他回到中国,组建了这家公司的中国售后服务中心(一个call center,相当于移动的10086)
    1999年,随着这家公司亚洲业务的发展,这家售后服务中心成了亚洲售后服务中心,这人获得了公司内部几个小奖,日后被大肆拿来说事儿。
    1999年,这家软件公司的中国区女总裁辞职闹的满城风雨,几经考虑,他没敢接过这活儿,把烂摊子推给了别人,事后被他描述为“公司几次请他出任总裁,但他没兴趣”。
    2002年,在又一个中国区总裁辞职之后,看到里外的麻烦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终于迫不及待的坐上中国区总裁的位子。
    2003年,仅仅18个月后,他的中国区总裁突然被架空,只回来分管之前自己的售后服务中心,向亚太区总裁汇报,可售后中心的经理也是直接向亚太区总裁汇报——因为合同原因不好开除,公司在等着他的辞职。
    2003年7月,同一时期,中国一家网络游戏公司正焦头烂额的在新加坡和合作伙伴打官司,形象一落千丈,却因为VC的变现需求要谋求上市。
    2004年2月,他和网游公司相互需要,在对外宣布得到了3%股份后,他在网游公司走马上任担任CEO;几个月后,在他的粉饰之下,这家网游公司在NASDAQ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终归上市成功,他的股票身价飙升到了3亿到3亿5。其后的四年,他几乎从没有行使过CEO的职责。
    2008年2月,他从老公司离职,在几乎所有能看到的媒体上铺天盖地的买软文抬身价,被所有媒体奉为“打工皇帝”,一时间其名句“只有最顶尖的公司才雇得起**,只有雇得起**的公司才是最顶尖的公司。”传遍大江南北,风传其转会费10亿原始股,无数混IT的小崽儿视其为毕生目标。
    2008年3月,在为新东家和自己造势完毕后,他加入一家新的民营企业,一个月后,这家企业的旗下公司A股上市。任务完成,帮腔的媒体渐渐没了声音,却没有人提及只需看看十大流通股东表,就知道10亿原始股的故事是多么低级可笑的炒作。
    2008年5月,四川地震,他没支声儿,有记者打电话过去问,说捐了50万,让别写;记者说这人不错,捐了钱不留名。有人在IT网站写了他的负面新闻:震完了这些天,他辗转在各地走穴演讲,当然演讲是收费的,贵宾票几万块,嘉宾票几千块。一天后,新闻被删;两天后开始有人散发消息,说他“要捐5000万”。

    这个人叫唐骏,软件公司叫微软,游戏公司叫盛大,最后的民营企业叫新华都。王朔有句话,装不可耻,装的可耻才可耻。如果评选一个最会忽悠的经理人,非唐骏莫属。这个一辈子前前后后只当过不到20个月正经公司正经经理人的人被忽悠成了中国最牛的CEO。在微软十年教会给他的只有公司政治,在盛大受陈天桥四年排挤的唐骏教会他的是夺权,在新华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福建企业的行政总部移到上海。

    同样的二十年,王石的路越走越宽,唐骏的路越走越窄。今天所有媒体都在骂王石,所有媒体都在捧唐骏,可总有一天,连初出茅庐的小崽儿也会明白,谁是他们的榜样。今天王石可以走到中国任何一家企业真真正正的做事业;而唐骏这辈子注定再也无法做出点儿真正的事儿,只能沦为所有公司上市前相互利用的工具。唐骏不但把自己带进死胡同,还误导了无数还在前行的年轻人。没有基底的忽悠总会被人揭穿,有一天媒体们不再那么贱、投行们不再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被榨干的唐骏就什么也不是了。做个好人,做个真实的人,做个有主见有理想的人,哪怕会犯错,哪怕会被万人唾骂,总有一天他也会流传于世。做个坏人,做个靠忽悠吃饭的人,哪怕再小心,哪怕再会耍伎俩,终究也只是滩会散发出臭味的垃圾。初中时的英语老师说过一句话:你可以骗一个人一辈子,可以骗所有人一段时间,但你不可能骗所有人一辈子。
       

    无需言说 菲律宾

     
    在马尼拉已经一个月了,到临走也没有太多书写这里的欲望,因为一切都太过随意自然,除了语言不同,完全感觉不到在外面。菲律宾是所有亚洲国家里最想不到要来的国家,但呆不了几天就能发现,这里也许概算是亚洲最适合人生活的地方。正宗的印度菜中东菜、比深圳强的中国菜、便宜到不可理喻的酒吧和钢管舞,举国教养巨好的人民……太悠闲的生活让自己没到一个月就穿废了一条裤子——腰系不上了。 西班牙占领区的教堂博物馆竟让人感觉到了比马德里还长久的历史,还有鲜为人知的度假天堂palawan,2小时飞到广州的距离。只知道以后一定还会来,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结束

     

    四个月的项目终于结束了,从换完回程机票的那一刻起开始了彻底的轻松。再次翘班出去玩,走在海峡边的林荫路上,阳光下冰雪消融殆尽的伊斯坦布尔让人感觉数不出的惬意。不过对我来说生活似乎注定永远没有平静,从小就擅长上演乐极生悲的我再次惹出事端。在和流浪猫亲密玩闹n久后,终于把这厮惹急了,表演了猫科动物的拿手好戏,翻脸不认人。前一秒还懒懒地躺翻在地的小赖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身体支撑跳跃二十公分、四脚齐上把我手上挠了个唏哩哗啦,最可气的是,肇事之后小猫又跑到树下打滚儿耍赖,好像还被我欺负了一样。看到它那无辜样儿,气的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然后向边上路人说句“多作、多作”,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只好作罢。经过多方咨询,第二天还是决定跑到医院去打狂犬疫苗。不过医院真不白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感受到了社会主义。和同事到了医院,看着不比中国的医院人少多少。可第一个问到的警卫亲自带着我们到了问讯处,问过护士又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进了急诊室。三个医生围着我热情洋溢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告诉我要连打三针。因为马上就要回国,后两针要去继续打,大夫特意把后面打针的日期和药名写了下来,最后把药盒上的贴纸贴上。更神奇的是,对待忘带了护照和暂住证的我,医院竟然分文不取,也不用查实身份。对于在国内医院当惯了孙子的中国人民来说,这趟医院走的确实有点魔幻。害得过于受宠若惊的我出门看见野狗都想冲上去打上一架,然后返回去再打针疫苗。

    周末也清闲下来,躺在屋里看了三十集柯南,忽然觉得这才像自己。回头看看最近写的blog,觉得写的挺可怕的,明白了越来越多的道理,离迷失也渐行渐远,可也越来越是变成那个让自己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刻不停的用脑,越来越理性,越来越不会感动。柯南看了十几集才找回点感觉,喜欢那个一会儿嫩了吧唧一会儿义正词严的声音和那个每每片尾响起的女声叹息,还喜欢躺在黑黑的屋里被眼镜背后的那双大眼镜感动得自己湿漉漉的感觉。想起两年前最找不着北时,每天深夜窝在床上把显示器拉到身边,把400集柯南从头到尾看完时的情形。如今慢慢把北找着了,也把自己丢了。其实生活中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选择,每天失去一些东西,换来另一些东西,比如时间换来收入,花掉收入再换来时间,失去精力换来进步,再用停止换来精力。也许因为是个念旧的人,眼里看到的总是那些曾经珍惜却不得不失去的东西,于是总也创造不出快乐,也总觉得自己过于弱小,不能少失去些东西,换来别的所得。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希望自己别那么贪得无厌,能多笑几声